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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心学与道德修养——市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孙君涛在市残联党员干部学习周上的讲话

发布时间:2016-02-17 08:15:12  浏览量:0
阳明心学与道德修养
(2016年2月14日在市残联党员干部学习周上)
市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孙君涛
    对于一个民族而言,国学就是这个国家最核心、最传统的文化与学术,是了解一个民族集体价值观的最佳工具。中华传统文化有儒、释(佛)、道三大流派,而儒家文化则是主流和正统。也就是说,支撑中华民族精神追求、价值理念的知识载体主要来自儒家文化。在两千多年的历史进程中,儒家文化又派生出朱熹的理学、王阳明的心学以及后来董仲舒的经学。这其中对后世影响最大的是王阳明的心学,又称“阳明心学”。王歧山书记在十八届中央纪委第六次全会的工作报告中这样说:党性教育是共产党人的“心学”,是党员正心、修身的必修课。其中深意值得仔细体味。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这里所说的“心学”,并非唯心主义,而应该是理想信念指导下的行为“知行合一”。
    纵观历朝历代,当一个新的王朝兴起之时,必反腐败,这是一个历史发展规律。当下也不例外。在这一过程中,我们不难发现,无论是“老虎”还是“苍蝇”,虽犯罪内容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一样的――都是在道德上出了问题。联想到当下的现实生活,“道德滑坡”、“精神缺钙”、“思想困扰”等问题引人忧思。所以说,道德修养这个话题到了不得不重提的时候了。什么是“道德”?道德是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和规范。修养最初是“修身”和“养性”的合称,后来则指个人自我修炼,培养某种素质的行为。依此而论,所谓道德修养,就是个人自觉修炼培养高尚品质、道德智慧,以求取德性人格之充实完美的实践活动。而道德修养需要阳明心说。
    王阳明何许人也?为什么现在要重提王阳明?王阳明(1472-1528年),名守仁,字伯安,号阳明,祖籍浙江余姚。明朝中期的政治家、哲学家、军事家、教育家。王阳明所处的明朝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转折时期。因为从明朝中叶开始,历史就不再是由哪几个人主宰的历史,人类历史开始进入到由千百万人的行动共同创造的历史。这是近代历史的开始,这样的历史是大历史。这样的历史从人的改造、从治“心”入手,思考政治、思考社会改革问题,用我们今天的说法,就是用“道德法则”去思考社会政治问题,这是人类向近代文明转化的一个重要标志。而这恰恰也正是王阳明在古代中国向近代中国转变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他创立的阳明心说对以后的中国,乃至日本、朝鲜都产生了极大影响。以至于五百多年后的今天,历史研究学者还是这样说:错过了王阳明,中国停滞了近百年;得到了王阳明,日本有了明治维新。从甲午战争到全面侵华,日本为什么会、为什么敢侵犯中国?莱芜党校的一位同志分析的比较透彻,主要意思是日本人是真学、真干,而中国太多的是假洋鬼子。在日本,对王阳明的崇拜到了“神明”的地位。蒋介石对王阳明也崇拜得五体投地,1932年6月6日,东渡日本寻找强国之策的蒋介石这样写道:要知道日本所以致强的原因,不是得力于欧美的科学,而是得力于中国的哲学。他们日本自立国以来,举国上下,普遍学我们中国的是什么?就是中国的儒道,而儒道中最得力的,就是王阳明知行合一“致良知”的哲学。他们窃取“致良知”的唾余,便改造了衰弱萎靡的日本,统一了支离破碎的封建国家,竟成功了一个今日称霸的民族……
    回到今天,习近平总书记讲王阳明,讲知行合一,就是要自觉地去面对这样的大历史,思考在这样的大历史中,一个人怎么生活、怎么行动。他指出:“一个人能否廉洁自律,最大的诱惑是自己。一个人战胜不了自己,制度设计得再缜密,也会‘法令滋彰、盗贼多有’”。他强调,中国传统文化历来把自律看作做人、做事、做官的基础和根本。他深刻指出:“古人所推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是第一位的。我们共产党人更应该强化自我修炼、自我约束、自我塑造,在廉洁自律上作出表率。”从党的十八大以来的实践来看,如果说在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反对“四风”是“破”的话,那么“三严三实”专题教育就是“立”。这其中第一位的就是严以修身。修身自律,也就是道德修养,是指在理性的指导下,对利益、欲望、情感等进行控制调节,使之合理、得当。一个懂修身自律、能修身自律的人,必然是一个自觉遵纪守法的人、一个有教养的人、一个能妥善处理人际关系而受人欢迎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身心健康发展的人。王阳明主张“心即是理”,提倡“致良知”,强调人要到自己的内心中寻找“理”,“理”全在人心。在知与行的关系上,他强调“知行合一”。下面我们就沿着阳明心学的脉络,结合学习习总书记的有关论述精神,讲三个方面的问题。
    一、“心即是理”与信仰价值
    阳明心学对后世影响甚大,王阳明被称为中国历史上没有争议的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圣人之一(另一位是100多年前的曾国藩)。对道德修养进行认真思考具有现实意义,是我们学习阳明心学关于“心即是理”的第一个理由。王阳明主张心外无物,心是无善无恶的,作为万物的世界自然也是无善无恶的。孔子曰,人之初,性本善。有人这样认为,阳明心学的精髓就是“四句教”,体现出王阳明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①“无善无恶心之体”是他的世界观,②“有善有恶意之动”是他的人生观,③“知善知恶是良知”则是他的价值观,④“为善去恶是格物”就是他的方法论。这里的“善”是中庸、中和、中正、不偏不倚的意思;“恶”是过或不及的意思。应该说,“四句教”是一个正循环,正确的世界观会让人拥有善的人生观与价值观,而人人都拥有了善的人生观、价值观之后,会反过来自然而然地去塑造善的世界观。如天地万物一样,生生不息,周游不止;一善百善,天下皆善;一和百和,天下皆和!王阳明提出“圣人之道,吾心自足”,一切“求诸于心”。他既强调道德行为是由道德意识生发而来,同时又强调道德自律是人心的内在本质。这就提醒我们,要做到道德自律,要搞好道德修养,首先必须相信人类内心存在某种神圣的道德价值,这种道德价值是人为自己所设立的不能亵渎的道德“法律”,是做人的基本人格。
    实际上,人类之间存在三种关系:一是人与物的关系,产生了自然科学;二是人与人的关系,产生了社会科学;三是人与自己的关系,产生的是宗教和信仰。什么是信仰?“信”是指由衷的认同和真诚的服从,“仰”是因为认同和服从而生出的坚定的维护和执着的追随。由此可见,“信”是“仰”的前提。那么“信”的前提又是什么呢?是“吾心”。必须从自己做起、从内心做起,注重内心才能真正建立起信仰。
    我们可以通过回顾中华民族历史来反思一下。我们是因为苦难太多缺失了信仰,还是因为缺失信仰而带来了太多的苦难?食物缺乏,使人饥饿;但精神上的饥渴才是根本的问题。那么,解决精神层面问题的出路在哪里?我们的精神家园在哪里?中国革命之初,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共产党人拥有那么强烈的信仰、那么巨大的精神力量?为了信仰,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最终夺下了天下。然而,今天很多人信仰破灭了。信仰一旦崩溃,比不曾有过信仰还要糟糕,就像文明一旦崩溃,比不曾有过文明还要糟糕一样。精神危机是最根本的危机。无精神是无道德的体现,无道德是无信仰的体现。信仰才是道德的源头。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五百多年后的今天,习总书记这样指出,在我们党员干部队伍中,信仰缺失是一个需要引起高度重视的问题。他批评,在一些人那里,有的以批评和嘲讽马克思主义为“时尚”;有的精神空虚,认为共产主义是虚无缥缈的幻想,不问苍生问鬼神,热衷于算命看相、求神拜佛,迷信“气功大师”;有的信念动摇,把老婆孩子移到国外,把钱存到国外,给自己留后路,随时准备“跳船”;有的心为物役,信奉金钱至上、名利至上、享乐至上,心里没有任何敬畏、行为没有任何底线。这些都是信仰缺失,修养、自律缺失的表现。1965年出生的中国人民大学博士生导师刘建军教授写过《信仰的呼唤》和《守望信仰》两本书,对信仰的研究独树一帜,推荐同志们有时间可以读一读。
    人无德不立。面对各种诱惑和考验,党员干部一定要加强道德修养。具体立有“十德”:
    一是信仰之德。信仰不同,价值观就不同,行为也不同。在社会主义中国,只有坚守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单位的领头雁、主心骨。因为,信仰就是共产党人精神上的钙。钙质在人体中尽管只占到2%,但其所起的作用是全局性、根本性的,没有它,人体就支撑不起全局。
    二是境界之德。应当树立远大理想,具有爱岗敬业、无私奉献之崇高境界。
    三是气节之德。气节是一种可贵的精神力量。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
    四是诚信之德。做人要讲诚信。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五是胸襟之德。没有比眼界更宽广的原野,没有比胸襟更开阔的海洋,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峰,也没有比脚更远的路。
    六是内修之德。一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三等人有脾气没本事。
    七是慎独之德。在没人看、没人管的情况下也能够自觉做到。
    八是士风之德。在各种诱惑面前,不为心动。
    九是恤属之德。关心下属、体谅下属、宽容下属。
    十是雅兴之德。形象良好、健康情趣,本性天然、率性为之。
    总之,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而真正能改变你的只有你自己,自己的那颗心。一个真实的能够做到道德修养的自我,可以让人有效地应对真实的世界,从而完整地把握世界。世间的一切皆因“吾心”而异。如要改变命运,首先要改变自己;如要改变自己,首先要磨炼内心,真正做一个立德之人。
    二、“知行合一”与反对形式主义
    光靠书本和说教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王阳明最反对盲目崇拜、人云亦云,他提倡人格独立,人人都可以成王成圣,内圣外王。心有主,我制外;心无主,外制我。心为本体,万物在我。只有经过实践,身体力行,千锤百炼,才能看穿一个人的本质,才能检验一个道理是否行之有效。这就是阳明心学提出的第二个问题——“言必信、行必果”的“知行合一”说。这里所说的“知”,实质上是一种“德性之知”,即“是为良知,而非知识也”。可以说,所谓“知行合一”是指道德意识与道德行为的统一。具体说来,“知行合一”有三个层面的意思。第一,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主意是指统帅、打算,功夫是指途径和方法。第二,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第三,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知行合一。它进一步说明,在社会道德生活中,道德意识既有其内在性、主观能动性,又强调了人们的道德意识对于道德行为的决定性,能够使人们自觉地遵循内心的道德规范,并付之于道德实践活动。
    同志们都知道,公元前250年,古希腊物理学家阿基米德发现了“杠杆原理”,于是发出豪言:“给我一个支点和一根足够长的杠杆,我就能撬动地球。”那个支点,用王阳明的话来说,就是良知,而那根足够长的杠杆就是“行”。所以,阿基米德的“杠杆原理”与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
    在王阳明看来,良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如面对父母,我们就会把支点放在孝顺的位置;面对君王,我们就会把支点放到忠诚的位置;面对同志,我们就会把支点放到真诚的位置;面对敌人,我们会把支点放到利害的位置。所以,当我们的良知光明时,我们就能撬动地球,驾驭天地,统治万物。面对纷繁复杂的人情世故,我们就能快速地找到处理问题的最简洁最有效的办法。否则,支点位置就会出现偏差,你就无法撬动要撬动的事物,知行就不可能合一。
    联系到我们今天,在道德意识和道德行为的关系上,习近平总书记提醒我们要注意反对形式主义。他强调,在形式主义方面,主要是知行不一,不求实效,文山会海,花拳绣腿,贪图虚名,弄虚作假。他批评:有的不认真学习党的理论和做好工作所需要的知识,学习也是为应付场面,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不求甚解,无心也无力在实践中认真运用;有的习惯了以会议贯彻会议、以文件落实文件;有的抓工作不讲实效,不下真功夫解决存在的矛盾和问题;有的下基层调研走马观花,坐在车上转,隔着玻璃看,只看“门面”和“窗口”,不看“后院”和“角落”,群众说是“调查研究隔层纸,政策执行隔座山”。实干兴邦,空谈误国。“知行合一”用在个人身上,是一种雷厉风行的作风、理性严谨的态度和审时度势的智慧;而用在国家身上,它又是推动政策落实的利器,消灭各种不正之风的灵丹妙药。毕竟,历览前贤国与家,从来就不缺好的制度,缺的只是将制度执行到位的人。
    在“三严”中,严以律己是立身之本。领导干部要心有“律己之剑”,将“三严三实”作为做人为官的内在规律和行动标准,确保做人干净本分,做事有所顾忌,具体要做到“十慎”:
    慎初——严守防线,不忘初心。初是起点,是量变的开端,决定着事物发展的方向,要认真对待生活中的每个“第一次”。
    慎独——表里如一,严守本分。古人修行主要以慎独为核心。我们要有内在的“定力”,时刻做到自重、自省、自警、自励。
    慎微——勿从小恶,勿辞小善。重小处、重细行、重微末,是中国人修身养性、为人处事的重要内容。
    慎欲——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什么是正欲?什么是邪欲?什么是公欲?什么是私欲?要分得清清楚楚,否则就会为欲所困、为欲所误。
    慎权——权为民用,利为民谋。要时刻保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工作和生活态度。
    慎言——言必适度,从严治口。党员干部会不会说话、说什么样的话,都会受到广大群众的高度关注,因此必须做到“慎言”。我们要学会说话,学会说群众愿意听、听得懂的话。
    慎行——以上率下,行为示范。“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领导干部搞一次特权,就降低一份威信;谋一次私利,就失去一片人心。我们要向党中央看齐,向习总书记看齐。
    慎情——不违天理,莫犯国法。要学会用理智驾驭感情,用自己的清廉,带出良好的家风,成就幸福的人生。
    慎友——见贤思齐,不贤内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君子之交淡如水。做到交友先知友,多交诤友、直友。
    慎终——慎终如初,善始善终。坚决避免“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遗憾发生。
    三、“致良知”与正确的权力观
    那么,如何致良知呢?王阳明这样说:你那点良知,正是你自己的行为准则。你的意念所到之处,正确的就知道正确,错误的就知道错误,不可能有丝毫的隐瞒。只要你不去欺骗良知,真真切切地依循着良知去做,如此就能存善,如此就能隐恶。这些就是正念头(格物)的真正秘诀,致良知(致知)的实在功夫。
    为什么很多人不能致良知呢?用王阳明的解释,就是因为我们人类总是在外部世界不停地折腾,把外部世界搞得极为复杂。而我们在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光明自己的良知,而是如何来适应这个世界,由此产生的诸多想法就成了私欲,成了乌云,遮蔽了我们的良知。春节期间,我们看电视剧《少帅》,张学良当年在东北有百万东北军,当日本人要进攻东北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第一感觉就是,不能撤,东北有那么多百姓,如果撤了,就是把家乡父老送入火坑。但事实上,他没有遵从第一感觉,因为他有很多私欲,他想到了生命,想到了他的家底——东北军,想到了真要与日本人打肯定会失败,一旦失败,一切全空。这种种私欲的集合让他做出了违背良知的决定:不做任何抵抗,把军队撤进关内。
    王阳明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总能全面地把握事物的两面性,在自己偏激的时候立即将心态调整到中间状态。因为偏激永远是因为你看的还不够多,那怎么才能达到这种中正平和的境界呢?――致良知!这是阳明心学提出的第三个观点,也是最关键、至为紧要的观点。王阳明致良知说的本意是要告诉人们如何从自己的良知、良心出发,在每日每刻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进行实际的而不是理论的、正在干着的而不是口头的道德修养和道德教育,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在灵魂深处闹革命”。在王阳明看来,良知是超越时空的,是光明的,是知是知非的,是天理,是人心的本来面目。人们之所以发现不了它,是因为被私欲习气闭塞了。私欲并不是生来就有的,不属于心之本体,而是执着了自己的躯体。正如乌云虽能遮住太阳,但并不能永久遮住太阳一样,私欲飞扬也不能完全遮蔽良知本体的光芒。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良心”(或曰良知)。只有良心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善的,什么是恶的。一个人的言行谁都能欺骗,却欺骗不了良心。关于良知与私欲的关系,王阳明这样认为,良知是主人,私欲是奴婢,良知才是人们真实的自我。现在的情况,只是这个主人卧病在床,私欲才那么横行霸道。致良知就是在给主人服药治病,不断地致良知,终于有一天主人恢复了健康,私欲也就无处容身了。
    良知实际上就是人内心潜在的道德意识。在王阳明的心目中,“致良知”既是对“知行合一”说的深化,又是对“心即是理”的大彻大悟。“致良知”的修养方法,包括“体认良知”和“实现良知”两个方面。“体认良知”是指人本身的身心修养。“实现良知”,实际上是道德修养见之于行动的问题,也是修养的目的之所在。
    比如,关于如何做学问。我们一般的理解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习是一个积累的过程”等,就是每天要有所收获,量变终会达到质变。但王阳明则提出了富含哲理的另外一个观点。他说:“吾辈用功,只求日减,不求日增,减得一分人欲,便是复得一分天理。”就是说,用功学习是必要的,但学习的目的一定要清楚,不是学着增加什么,而是要学着减少什么。在王阳明看来,要明白圣人之所以为圣,不在于才识的多少,而在于内心的纯粹,有一颗合乎天理而没有私欲的心。圣人之学,不在其求,而在其道。因此,只要愿意做学问,让自己的心纯然合乎天理,同样“人皆可以为尧舜”(孟子语)。弄清了圣人之学的要旨,便明白“日减”的涵义了。做学问的过程便是人修养身心的过程。越是简单的人,才越是纯粹的人。我们说的“大道至简”、“无欲则刚”,就是心性的最高境界。在当今复杂的社会环境中,每个人的心灵难免沾惹灰尘,明智的人、聪明的人才能够做到每天减除外界沾染心灵的浮躁和物欲。我想,这也解释了科学家大多都能长寿的原因。
    说白了,秉持“日减”之心便是对心性的磨炼。私欲日减,德行就日增。心性磨炼不纯,就会陷入各种诱惑、迷惘中不能自拔,也难以享受到生命中本真的快乐。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与内心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有秉持“日减”之心,把内心的问题解决了,才能做好外在的一切事情。
    “致良知”这三个字凝聚了王阳明一生的思考和总结,是阳明心学的根本和定论。什么是良知?人人自有定盘针,万化根源总在心。什么是良知?良知即是独知时,此知之外更无知。谁人不有良知在,知得良知却是谁?正如王阳明所说:是非之心,不虑而知,不学而能,所谓良知也。正如《大学》里说:“欲平天下者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在美德伦理上,习总书记提出了马克思主义伦理观。他指出,马克思主义伦理观概括起来有两句话:权为民所赋,权为民所用。这里,他一方面强调共产党人的担当精神和责任意识,另一方面,更加强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当干部就不要发财,想发财就不要当干部。要发财可以合法发财,自己经营,勤劳致富,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为什么要戴着假面具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把这些事情想清楚了,干事自然有底线,自然有高度,自然不会做那些充满了诱惑、可能掉入陷阱、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这就是共产党人在廉洁自律上的思想防线和精神长城,这就是共产党人的道德修养。
现代社会已不是传统社会。结合现代社会的特点,总结提炼传统道德修养的精华,可以将能够适宜我们进行道德修养的方法概括为以下六种:
    ①外求博学。通过广泛学习,了解是非善恶的识别标准,了解道德规范的层次内容,以使自己权衡出是是非非的利弊大小,择大善而行。只有如此,个人的道德修养才有正确的方向感,不至于误入歧途。
    ②内省改过。以道德标准时时对照反省自己,一旦发现过失,当即改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之为贵。
    ③自问反省。经常找个清静的地方扪心自问:生存的意义是什么?人生的价值是什么?我们应当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应当如何处理物质与精神、自由与责任、个人与社会的关系?等等。个人在反复思索和解答这些问题的过程中,一方面可以扩大自己的道德知识,加深对道德的理解;另一方面,可以不断深化自己对人生的体悟,使自己的道德信念和人生追求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④情绪调适。在现实社会的道德生活中,许多遭遇和特殊情境都会激发出各种各样的情绪,这些情绪都会产生正负两个方面的道德效应。凡是符合善的要求的情绪,我们要予以坚持;不符合善的要求的,我们则要立即纠正。
    ⑤躬行践履。凡是属于善的范围内的,我们要照着做,积极地去践行,且不可知行不一、言行不一。因为只有通过不断践行,长时间去做,才能把自己的道德规范变成自己的内在品质。
    ⑥砥砺磨炼。在这方面,我们有些同志做的很好。就是在我们日常祥和的生活中,可以自找苦吃,锻炼自己在恶劣环境中的生存能力;可以积极参与社会上开展的各种道德实践活动,如充当社会志愿者等,从中增加对道德的体验,并磨炼自己坚持德行的意志。等等。
    总之,王阳明独创以“心即是理”、“知行合一”、“致良知”三大命题为核心的阳明心学,流传之速、蔓延之广,无人可及。为什么古今中外这么多一流人物对王阳明顶礼膜拜?这如同为什么有的人天天读曾国藩还是仕途失意、为什么有的人日夜学胡雪岩仍然一贫如洗一样,因为没有经历和他们一样的心路历程。道理人人会讲,诸子百家各有用武之地,但不从心上用力,砥砺不出不偏不倚、动静得势的强大心灵。
    孙中山先生这样说过:夫国者,人之积也;人者,心之器也;而国事者,一人群心理之现象也。一个人对了,一个国家就对了,你是什么样,社会就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