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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玉米者

发布时间:2018-09-17 14:08:27  来源: 历城区唐王镇残联 李士建 浏览量:0
    金秋九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田野上一望无际,玉米收获后的土地上,有一个头发花白老人带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正弯着身子十分细心地翻找着秸秆掩映下他人遗落的玉米,耳边,拖拉机的嗡鸣声渐行渐远……
    这是前日康复中心刘科长一行来我镇部分贫困残疾人家中慰问时没有在家的一户。头发花白的是一名年逾花甲的老人,精瘦的中年人是她的儿子——我镇的一名徐姓二级精神残疾人,他们脚下田地的主人正是那驶向远处的拖拉机的骑手,而他们并不相识。极目眺望,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金黄色的原野苍茫无度……
    “这几天不收棒子嘛!他们娘儿俩去拾棒子了。”之前他家楼下的一位大娘对我说。
    “他家还种着地吗?”
    “他娘儿俩去人家地里拾别人落下的棒子,往西去了,刚走没一会儿……”
    顺着村中老人和保洁人员的指引,我找到了在地里劳作的娘儿俩。那场景像极了法国画家让▪弗朗索瓦▪米勒的代表作《拾穗者》:一片收割的田地,广袤无垠,只是他们身后背景里没有堆积如山的麦垛,回到家中他们也不会有“断炊之虞”。
    残疾,限制了什么?是行动的不便,还是心灵的损伤?是的,都是,也都不是。一个已经被评定为无劳动能力的重度精神残疾人,不一样跟着年迈的母亲去慢慢改善自己的生活吗!如果硬要将人分门别类的话,可以分为男人和女人,如果还要细分的话那就是男人、女人、残疾人,而残疾仅仅是生理上或者是心理上的差异,就像男女有别一般,并无二致。即使全身瘫痪的霍金,我们也只能说他丧失了自理能力,而非劳动能力,不是吗?
    在徐家拍完办理申请所需要的残疾人身份资料又聊了一会儿天后,我就打算回单位了。在出村的小路上,我遇到了正在村里闲逛的另一名残疾人——一名姓郝的肢体四级残疾人。
    “没去赶集修鞋呀?”
    “又不是大徐、崔家集,没去。”
    “给你介绍个活儿,去不去?”
    这个工作是我们几天前和镇上的一个残疾人就业创业基地——华丽——联系的,基地负责人在了解他的基本情况后,表示愿意接收并尽力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安排他力所能及的工作。可任我如何劝说,他总能找到各种说服自己不去试一下的正当理由。
我撇过头,看到夕阳把天地渲染成金黄色。
    “当远处主人满载麦子的大车在重压下呻吟时,我看到三个弯腰的农妇正在收获过的田里捡拾落穗,这比见到一个圣者殉难还要痛苦地抓住我的心灵。”那捡起的不仅仅是粒粒皆辛苦,也是一个普通人对于美好生活的孜求。
    在金黄色的氤氲中,我仿佛看到一名母亲牵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在地垄上慢慢前行,那孩子正向母亲炫耀着怀里抱着那几个刚从地里捡到的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