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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春江

发布时间:2018-12-13 10:01:20  来源: 市中区残联 赵虎 浏览量:0
    二叔春江自小就患上了小儿麻痹,一种那个年代里极难治愈的病。因了这,他的右腿不停地萎缩,几乎到达难以行走的境地,左腿长右腿短使得二叔的行走极为不便,看起来像寒风里颤抖的枝叶,左右摇摆。
    爷爷奶奶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他们带着孱弱的二叔四处求医。省内的医院没能治好,就去省外的,几年间,附近大大小小几个省的医院都留下过他们的身影。可惜,亲情的力量虽然伟大,可二叔的病情并未有明显的好转,走路仍是左旖右跌,二叔的童年也因为这样的残疾而留下浓重的阴影。村里的老人私下里都摇头说这孩子的一辈子恐怕就要断在这病上了,村里不懂事的孩子也都在背后称他为跛子,说他长大娶不到媳妇,甚至奶奶也因为无法治愈亲儿的病而在夜里偷偷哭泣。对于这些,二叔都知道。他是不多言语的,常会在夕阳西下时独坐门前,眺望远方。
    数年后,二叔经历了高考,经历了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转变:高考时,二叔以县上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西北大学。这本就是一件很令人惊喜惊奇而又艳羡的事,而更出人意料的是,收到那一纸录取通知书后,二叔没有去报到,而是选择了是离开——他说,那么多年了,是时候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于是,十九岁那年,二叔独身去了家乡近旁的县城。
    我十二岁上,父亲带我进城去看二叔。他在干着补鞋的行当,一间九平米的小屋就是他的店铺了。二叔灵巧地用双手修补着那些破旧的鞋子,自己给自己做饭洗衣,日子过得清贫却自足。他让父亲给爷爷奶奶捎回一句话——儿在外一切安好,爸妈勿念。回家的路上,父亲沉默不语。
    转眼间,我十六岁了,二叔也在外七年,我去城里上高中,可以常去看望他。他还坚守着那九平米的店铺,日出日落地重复那些单调的补鞋动作,一天的辛勤总是归结为一沓一块一毛的零碎小钱。他有一个小账本,上面琐碎却又清晰地记着一天天的收支。我有时会开玩笑说二叔你真抠门,他只是笑,说只有积少才能成多。
    很快,我也走到了我的十八岁,高三的紧张生活使我一年之久未能再去看望二叔。高考终于结束,临上大学之前,父亲和我一起再去看望二叔。二叔已经有了女友,一个很温柔贤惠的女人;二叔也有了房子,四间三层的楼房。这次,二叔还是让父亲带话给爷爷奶奶——儿在外有房有妻,爸妈都搬到我这里来住吧!这次,父亲显得格外高兴,回家时一路念叨着——你二叔不易啊。
    我走的那天,二叔也来送我。他依旧拄着拐杖,左摇右摆地行走。经历了这些年的沧桑,他已成为我心中的榜样,教会我怎样去奋斗,怎样去成长。他送给我他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字——上天给了我残疾的双腿,就一定会给我灵巧的双手。我要以手为翅,奋力翱翔。
    艰难的日子里,也会时常遭遇挫折,每当这时,我总会想起二叔,想起他教会我的那些东西,一定会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走的更远,飞得更高!